徐无鬼

为文且须放荡

踏雪

一些难以言喻的cp

主梅泽,辅普梅

实在无法直视球长现在的画风,所以用了Слуга Народа剧里男主 瓦西里·彼得洛维奇·戈洛博罗德科 这个名字

有删减,但不多,要原文私戳扩列吧


战争开始的早晨,瓦西里的电话遭到了克里姆林宫的拒绝,他大概来不及羞愤填膺或表达什么其他情感,候鸟尚未飞回,而首府上空的警报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德米特里这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读着一本不薄的书,他眼下没有工作可做,或者说他只需要安静,安静地等着接下来需要他做的任何工作。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德米特里翻页的手颤抖了一下,秘书告诉他:“这是戈洛博罗德科总统的电话。”秘书用眼神暗示德米特里,他已经做好了回绝的准备。

德米特里这时侯开始了他标志性的令人厌恶的犹豫。

“这对您来说很危险。”秘书劝告道。

即便他不再是联邦总理了,但他目前的看起来有些可笑的职位仍与这场战争息息相关。德米特里当然明白这个时候这个人究竟有多敏感,但他想,就算是被监听,他还是有权决定接不接电话吧,何况这是官邸的私人电话。

“把电话给我吧。”

 

“你好,瓦夏。”德米特里努力让这通电话不要那么剑拔弩张。

“你好,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谢天谢地还有您在。我能否请您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瓦西里颤抖而愤怒的声音传过来,德米特里摇摇头:“我不是联邦总统,甚至也不是总理了。”他换了正式的口吻:“瓦西里·彼得洛维奇,这通电话应该打到克里姆林宫或者国防部。”

“你的沙皇拒绝跟任何人交谈,不是这样吗?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令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请您冷静一些,”德米特里起身踱步到窗前,莫斯科的枝桠上风吹雪散,“瓦西里·彼德洛维奇,如果你指的是特别军事行动,制定计划不是我的工作。”

“您知道现在的情况吗?他们在空袭我们的首都,而您告诉我,您毫不知情?”

“瓦夏,我是说,请你冷静一些。”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您的立场是什么?您要跟罪恶的沙皇站在一起吗?他凶残地拔掉您的羽毛,毁灭您曾向往的一切,包括乌克兰的自由。”

“瓦西里·彼得罗维奇,如果您询问我的立场,我的回答是,我永远跟俄罗斯站在一起。不过作为朋友,瓦夏,我认为离开基辅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你的北约朋友会很愿意提供帮助,并且,我想克里姆林宫也不会阻拦你离开。”

“您会帮乌克兰斡旋吗?跟克里姆林宫?”

“我参加了特别行动的决定会议,我们都认为谈判是必要的。”

“这是战争,季玛,是战争!”瓦西里失望得大笑。

 

德米特里一直等到他挂了电话,兀自去开了一瓶伏特加。烈酒入喉,他耳边却回响起瓦西里的声音,那是好几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见,小有名气的荧幕明星兴奋地对笑容平易的邻国总理说:“您多么可爱。”

当时并非官方场合,卸任总统之后的德米特里开始与商界建立一些私人联系,一则是为了更好的胜任总理的工作,二则是为了逃避,梅德韦杰夫的政治生命在他决定放弃连任的那一刻就已落幕,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这一事实益发明朗了起来。他明白,一些不切实际的反对派仍然对他怀有期待,不懂门路的商人们仍衡量着他身上的投机价值。

那时他一度放浪形骸。他长久地被圈养在沙皇的花园里,玫瑰花蕾一般向世界微笑,他想他的谦退至少应该换来一点沙皇的默许和纵容。他曾经喜欢摇滚,后来百忙之中,但凡是找些乐子的事情,他都不缺兴趣。当然,他的教养和工作都要求他必须维持体面,不过他也不介意在私人时间,私密的地点,跟一群漂亮又富有的男男女女坐在一起,享受一些悠闲的时光。

通常情况下,德米特里只适量饮酒,舞技拙劣地跳跳舞,然后适时离去,避免自己陷入过度糜烂或癫狂的深夜。那天的情况本没什么不同,只是德米特里当日得知了国家机器又发表了对他不友善的新见后,惶惶然间不得安宁,他的主张被质疑,他的政令被诋毁,他的举措被雪藏,他的亲信被攻击。一系列清洗都是在克宫的默许之下进行的,而克宫的主人,他最信赖的朋友,在他耳边说尽了甜言蜜语,此刻也只会让他倍感无力。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您是一个很差的总统。他对自己说。

 

德米特里端着酒杯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直到年轻的小演员过来搭讪。小演员长着秀气的圆脸,第聂伯河水一般的眼睛,还有一身晒成美好的麦色的皮肤。小演员用普希金的诗句向他示好,“您多么可爱”的潜台词是“我多么爱你”,一个意图明显的人称游戏,德米特里往日自恃聪明不屑一顾,今天倒觉得有趣。

“我是您的崇拜者,不管您信不信,2008年的时候我甚至想去加入梅德韦杰夫女孩。”自称名叫瓦西里的小演员对他说,“穿上印着您头像的衣服跳舞,想起来就有趣。”

“为什么?”

“我跟您的想法一样,我们需要的不是强力,而是真正的自由,这就是我拍这部剧的理由。”

德米特里当晚喝得略多些,醉醺醺的咧嘴笑了一下,举杯道:“那么,为了自由?”

“为了自由!”

 

自由这个词总容易让人头脑和身体一起发热,瓦西里又陪他喝了几杯,厅里的音乐开始聒噪起来,瓦西里渐渐凑近,他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大概是一种混在曲奇饼中的大麻制品。德米特里不喜欢这些东西,但瓦西里身上散发着让他难以拒绝的迷人气质,恍神中对方已经递来邀请:“我有幸能跟您单独聊聊吗?我是说,那侧面有间屋子……很安静。”

在这种事情上,德米特里矜持羞涩,却并不木讷。身处莫斯科高层的环境之中,谁也不能绝对地洁身自好。瓦西里已经伸出手,只看他愿不愿意。

德米特里仰头喝尽杯中残酒,瓦西里回身反锁了房门。标准的客房中央是一张极舒适的大床,简单地淋浴过后德米特里舒展地将皮肤贴在天鹅绒的被子上。瓦西里的身体显然经过精致的锻炼,这种精致并不是极端的打造出一块块的硬肉,而是在肌肉和脂肪之间,找到了奇妙的平衡,让这具肉体显得甜腻诱人。

[……]古板的俄罗斯人沦陷在被美利坚资本荼毒的世界中,这不就是上世纪末以来最常见的新闻吗?

你和叶利钦没什么两样,德米特里,你没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如果换成弗拉基米尔,此刻他一定会首先盘查这个小演员的政治背景和社会关系,是哪个巨头把他带到圈子中来的,他的野心何在,又想在这场与权贵的艳遇中获得什么资本……但联邦总理此刻觉得很累,他清醒时极端赞赏弗拉基米尔继承自克格勃的谨慎态度,现在,他需要一场别致的性爱来解脱自己因失意而迟钝的心。

 

瓦西里抚慰了他。是的,他从来没有被这样照顾过[……]大麻的药性正在散发,他轻松地扭动着的身体,他们胸膛贴着胸膛,瓦西里在他耳边哼着歌,这在德米特里听来虽然调子不准,但又异常迷人。与德米特里的腼腆不同,瓦西里的动作是极度自信地炫耀着自己的魅力,一个优秀的演员以调动和满足别人的欲望为自己的勋章。

“我实在不敢相信,我跟总统先生在做……”瓦西里用低沉而酣畅的声音询问,“季玛,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当然,亲爱的瓦夏。不过我是前总统。”德米特里把“前”这个词缀读得重了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学院派严谨会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瓦夏,祝贺你。季玛。

几年后,瓦西里·彼得洛维奇·戈洛博罗德科高票当选为乌克兰总统,德米特里在白宫的办公桌上看到了这则消息,他用匿名手机向瓦西里的私人号码发了一条问候。

虽然天下有千千万万个季玛,但瓦夏还是认了出来。

谢谢,我的总统先生。

 

在那一夜的露水情缘之后,德米特里清醒过来,他按照弗拉基米尔的手段调查了瓦西里,科洛莫伊斯基,亨特拜登,还有一串令人心惊的名字,不过德米特里幸运地没有因这桩风流事受到任何政治讹诈。瓦西里就像他忽然出现那样,又忽然离开了他的世界,好像真如瓦西里所说的那样,他的靠近仅仅是出于崇拜和爱慕。

德米特里仍能看到瓦西里在荧幕上和选举中大放异彩,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近几年来,他目睹了邻国的内战如何让政局逐步陷入疯狂。不过,那时的德米特里也深陷阿贝佐夫案的丑闻之中,此后不久,在一片政坛地震的新闻中,他离开了服务八年的白宫,只剩总统庇护下的一片声名狼藉。

他们没有再交流,直到世界走向了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在世界上,梅德韦杰夫通常被视为一个政治尸体。他在俄罗斯没有任何影响力。梅德韦杰夫担任俄罗斯总统和总理长达十四年之久,但现在他唯一能让人们想起自己的方式,就是说出一句关于可怜的梅德韦丘克的格言。”

德米特里在戈尔基九号附近散步时,读到了瓦西里的团队对他的评价,他不置可否。深夜,那个匿名号码收到另一条匿名短讯:

我永远不会忘记您2008年的样子,和你属于我时的样子。今天,您选择做沙皇的帮凶,但你的瓦夏会战斗下去。

天保

 过年了,却不是什么甜饼。因为我CP没有一起过过年。


除夕当天,李煜剪纸为灯,在细密的红笺上写篆字。他向徐鼎臣讨得过小徐先生遗著的副本,弯弯曲曲的篆字消磨了弯弯曲曲的时光。


李煜本也没想好当写什么,他剪纸,磨墨,准备糊灯的骨架,仔细洗着用旧了的笔,消耗了所半日天光。他如今只剩下挥霍时间的特权,但今日的灯必要点起来,就不得不写几个字。


他突然开始厌恶长短句,熟稔的造旋律摇摇晃晃地往心头落去,总要挤出血淋淋的悲伤来。


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月明楼。好痛。


他也不愿写五七言诗,那文字凑在一起,看上去乖巧端丽,如同他的前半生。


过年总归要吉庆些好。日子还要一日一日挨过去,总要有个吉庆的兆头。自欺欺人。


天保定尔,俾尔戬穀。罄无不宜,受天百禄。


毛诗天保,李煜的脑海里缓缓游过这个句子,很中意。


纸灯点了起来,红成一团影子,李煜感到一瞬的快活,他咧牙笑起来。


也许那快活不止一瞬,皇帝大概会在很深很深的夜里潜来看望爱人。


“宫里的孩子们折腾到这么晚,很对不住。”皇帝向他致歉。


“我是不敢奢求能一同守岁的。”他仍是笑,“喝杯酒再歇息吧。”


皇帝疲倦地卧下,李煜抱着他的腰,把头枕在被酒气熏热的胸膛上。

“你像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皇帝一缕一缕解开他的头发,言语温存。

“夜里在想,我这一辈子,前二十年,上苍眷顾,得到了世间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父母,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妻儿,最好的师友。那时只觉得理所当然。后二十年呢,死的死,散的散,都不在了。好像从前那些上苍眷顾的本意只是罚我一一领教失去的滋味。”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来。”皇帝似乎困意已极,渐渐起了鼾声。

李煜没办法对自己说下去,时至今日 他依然害怕失去。


脸颊一阵冰凉,因泪冷在衾枕上。手心一阵冰凉,他从不曾拥有过的除夕醒来。




如果王家卫在嗑钱李


与耶稣诞生相距九百七十五又五分之三个夏天,我收到了你给我的第一百零三封信,那天西湖上的风景很好,我吃了一个很甜的莲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给我的信都会是同一个下场。我吃完莲蓬里的最后一个莲子,把那封信转寄给了另一个男人。


世上最常见的一种鸟,每年都从南方飞往北方,又从北方飞回来,有人说,它们每年飞过千里之遥,是为了跟爱人一起。小时候我常被教训,家乡之外到处都是危险。那一年我四十六岁了,我决定离开家到处看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付出了多少代价,我终于来到你的城市,我想在街角努力买到一团红绒线,可没等我买到最红的一团,你就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金陵的雪跟钱塘下得大同小异,只不过,海风永远吹不进你心里。我没有失望,因为我知道,走得再远一点,总能赶上你。有你在的地方总让我感觉是特别的,等失去你之后又发觉没什么特别。

当年有个昏君为了看一眼江南春色就挖了一条河,我沿着你的路从河的最南端摆渡到最北端,满天星斗都为我流泪。得到你的男人对我很热情,甚至让我以为我可以分享他的胜利。不过我看到你的表情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从我离开家时起,我就输了。就好像那个卖红绒线的商贩,拿着一个铜板,以为自己能换到十个,最后还是逃不过杀人越货。这个世界上,有强盗,就有帮凶,我是后边一个。后来那个男人死了,我身边也有了别人。你仍是很不开心,我却没法宽慰你。


我终于放弃一切,等来的却是你的尸体。那时候我很想放声大笑,终于有一天,是有人牵着我的手放灯,而你只能孤零零飘走。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往后每年,华灯在秋夜盛开的时候,就会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曾经让我爱过。


我再也没有吃过西湖的莲蓬,有人问我莲子的味道是什么,我说,像眼泪。不同的地方是,莲子吃过之后还想吃,眼泪流过之后就不想流了。从我不再吃莲子的时候起,我开始明白一件事情,也许在你心中,我跟一颗莲子没有什么区别。我以前以为没有你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现在发现其实是可以很长的。我不能像戒掉吃莲子一样戒掉想你。


一颗陨石落到地面只需要一分钟,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你属于我,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从前我很想知道我们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现在我不想知道了。一分钟之后,我闭上了眼睛,我告诉自己,从这一分钟开始,我会永远忘掉你。

风起洛阳真正结局:两个归藏凤

风起洛阳结局了但是留下疑点重重。

武大郎远远不是终极BOSS,他这个段位只能是替别人出来挡刀的。

武大郎不是归藏凤,他只是归藏凤的代言人,真正的归藏凤另有其人。

回顾剧情,不难发现,晋王和太子之争是很明显的,但两派之间,武大郎政治走位很迷,他算是晋王武慎行一手提拔,但除了最后一把略微陷害,他一直偏袒太子。

要说最后一把就栽点粮食给太子,总有点太小儿科了,不如说这栽赃是为了最后稳固太子的地位。因为武大郎完蛋,跟着吃瓜落的是明着推他的晋王老武。

太子才是真正的归藏凤,但他不是幕后主谋,武大郎谋划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上位。

太子曾经做过皇帝,被废掉贬走,又被接回来当窝囊太子。说他是归藏凤本凤才比较合理。


但是,剧中还有一个关键伏笔,疯老头逍遥子说,他们要的归藏凤不是我的归藏凤。

这话什么意思?明摆着,有两个归藏凤。

逍遥子认一个,掌春使和武大郎认另一个。所以掌春使背叛了逍遥子。

那逍遥子认的归藏凤是谁呢?这就有意思了,因为这个人在剧中根本没出现,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归藏凤必与东川王有关。

东川王曾经说过安白檀的父亲舍命救过他们父子,这是唯一一次提到东川王的父亲。

而疯老头的归藏凤指的就是东川王父子。


首先,逍遥子被抓是因为五年前春秋道刺杀回京的太子,也就是小饼子兄弟团灭那次。

逍遥子为什么要指使刺杀太子?剧中完全没有交代原因,只能是因为当时太子回京严重威胁到了他认的归藏凤。

东川王是圣人的亲孙子,但又显然不是太子的儿子,他的父亲就只能是太子的兄弟。别看晋王老武嘚嘚瑟瑟,但焕相一语中的,你不是圣人亲生骨肉。

所以,相比晋王老武,东川王的父亲才是真正可以与太子一争的人物,而且他的经历也可以称得上归藏凤。


好了,说到这里我实在绷不住了,简单说吧,逍遥子认的是李旦,掌春使和武大郎认的是李显。

无论是谁掌权,春秋道的主要目的都是一个,推翻武氏,恢复李唐(也就是剧中说的天道啊秩序啊),只不过恢复李唐的人选不同而已。

逍遥子之所以认李旦,可能因为李旦的靠山是裴炎,逍遥子一把年纪,有可能当年跟裴炎的冤案有关系。最后李旦也给裴炎平了反。

再大胆一点,逍遥子就是大难不死的裴炎本人也有可能。

至于百里宽郎和武大郎,应该纯属愤青,他们要天道秩序,那按儒家那一套李旦当然越不过李显。又或者完全出于春秋道内讧。


根据以上分析,现在这个结局就很好解释了,高秉烛说要继续守护神都,说明事情远远还没结束。但很可惜,接下来不是小饼子能控制的了。

太子方面的计划没有结束,最后终于发动政变推翻了圣人,武大郎获释,改名武三思(bushi,开始了他的荣华富贵和新一轮谋朝篡位。

春秋道掌秋使就是小饼子一直在找的妹妹阿昙,她手下的春秋道最后归了小饼子。

最后小饼子带领新春秋道,配合东川王,经历了一系列阴谋政变之后,把东川王送上了皇位。

归藏凤出天下倾。


以上内容全是货真价实的胡扯,博君一笑,尴尬无比。




太祖时召彭城郡公、违命侯饮,上问何者为双声,何者为叠韵,答曰:“胤、煜为双声,昶、鋹为叠韵。”


——为何不放过一个死透了的人。

写手二十题

感谢 @Laura820 邀请。年底整不出活,正好整个这当总结。


01.笔名(如果可以的话,请简述它的由来)

徐无鬼。

“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请问为天下。”


02.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写作的呢?在那之后,引发你「想继续写下去」的动机是什么?

中二病。新冠肺炎。


03. 觉得自己的文风是什么样子的?其它人又有什么看法?

虚词多,句子长,滥情。

有人说过词汇量大,画面感强,大概是恭维。


04. 早期的文风和现在的落差大吗?请具体说说?

很大。中二病能跟COVID-19比么?


05. 喜欢的风格(不论是文字、故事的走向等)是什么样子?

肉体喜欢马尔克斯。灵魂向往卡夫卡。


06. 觉得自己最擅长写什么?(如果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的话,想想在写什么的时候感觉键盘/ 笔杆要爆炸了)

吐槽。


07. 最不擅长写的又是什么?(如果不知道自己不擅长什么的话,想想在写什么的时候总是遇到瓶颈)

Of course论文!


08. 你写一篇小说/ 文章需要多少时间?

0-5k字/天。

一般上限3k/天。

(假性)抑郁症发作一日5k。

社交牛皮症发作时写作能力归零。


09. 在开始动笔之前会花多少时间准备呢?

3-10秒。

打开手机app需要3秒,打开电脑输入密码需要10秒。

其他准备duck不必,准备准备就不想写了。

如果考虑各方面积累,写作准备时长等同于生命历程。


10. 在创作的时候有什么特别习惯吗?它有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停不下来。睡不着觉。写不出论文。

写不出论文可不是非常困扰!


11. 是手写派还是打字派?创作时使用的工具是?(惯用的笔记本、笔、程序等)

打字。石墨文档。


12. 有写草稿的习惯吗?草稿跟正式稿的风格有落差吗?

无,连错别字都不会改。


13.喜欢写什么样的题材?

肉体只会写包括史同在内的各种古风。

灵魂想写戏。


14. 最喜欢的文字创作者(不论是自创、同人写手或职业作家)是谁?他们有影响到你的文风吗?

李煜算么(bushi

马尔克斯。影响巨大。

卡夫卡。没有影响,我学不来。


15. 你有梦想过你能当上作家,或者能从事相关的职业吗?

没有。现在开始梦想拿到茅盾文学奖(想呗)。正在从事相关职业。


16. 在文字创作上有什么特别的经验或回忆呢?

有读者给我写了信,很感动。

第一篇史同用三无小号更完两三年还有人记得它,很感动。


17. 那么,你喜欢写小说这件事吗?或者说你对它的热衷程度如何?

不喜欢。写作本身或虚伪或矫情,写小说让我放纵自己的虚伪和矫情。


18. 从一开始到现在,觉得自己写过最喜欢的文章是?请节录一个片段。(不论自创、同人、学校作文,如果都有喜欢的也可以都放上)

《自我去后,如我归时》


19. 喜欢自己现在的文风吗?希望自己的风格有什么样的改变?

不喜欢,过于流畅而显得油腻,想要拗峭冷峻的风格。


20. 最后,请你点五位有在写作的朋友填写这份问卷。

 @子游氏之贱喵  @伯东临(宋仁宗研究协会)  @王家屏的六必居酱瓜  @鱼潜在渊(暂退)  @赵敷 

大宋人民广播电台特大消息

本报讯 新宋社报道前方消息,今日汴梁方面军与吴越方面军在金陵胜利会师,将王旗插在金陵王宫之上,宣布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江南伪政府向汴梁方面军元帅曹彬提出无条件投降。上将曹彬在接受新宋社采访时表示,伪政府解散后汴梁方面军将竭力维护治安秩序,着手实施战后重建工作。江南伪政府代表李煜拒绝了采访。

一个中世纪au脑洞

钱李·胤煜·俶义·胤义·修演


King Chian和邻国的Princess Lily自幼婚约,但是Lily没有很喜欢稳重绅士的Chian,而是爱上了冒险家Knight Chao,Lily和Chao的激情年少无果,Chao北归征战,跟着Emperor Chai南征Lily的国家,Chai还胁迫Chian发兵帮助,Chian被逼无奈攻打Lily家,Lily的哥哥杀了Chian家的降兵,婚约破裂。

Lily的哥哥无故暴亡,对爱情绝望的Lily这时候选择了接过继承权,成了Queen Lily of  Tang。Queen Lily在位的时候开始玩弄情夫,比如Minister Pan。Queen Lily的这种行为惹恼的北方已经成功上位的老情人Emperor Chao,Chao一再表示想见Lily一面,Lily不愿想起往事一直拒绝。Chao一怒之下发兵攻打Lily,还胁迫Chian帮忙,Chian为了保境安民也只能发兵,绝望的Lily闭城自守,亲手给Chao和Chian写信求饶,但是Chao只想把她夺回身边。被俘的Lily赤身裸体骑着大红绫罗装饰的白马出降,被Chao押送到北地城堡,Chian不久后也北上,在Emperor Chao的面前单膝跪地献上他至死不渝的忠诚。Chian对Chao讲了他和Lily婚约之事,请求见Lily一面。他们在城堡的壁炉前面对坐,说起假如当时婚约早成,可能一切都不一样。Chian说他会为Lily建一座世上最美的教堂,用四面装满了五色琉璃,请最出色的画匠按照Lily的样子画一百幅圣母像藏在教堂的每一间屋子里,他与Lily朝暮执手祷告,请求最仁慈的主赐给他们像Lily一样美丽聪慧的孩子。这时Lily为他弹起竖琴,Chian唱起浑厚悲伤的男中音。Lily在富贵烟云消散之后发现了Chian的温柔,为了安慰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也为了报复Chao的薄情寡义,她重新投入Chian的怀抱,当晚珠胎暗结。而Chao的妹妹Princess Griny藏在门扉之后目睹了一切,轻轻熄灭了手中的蜡烛,穿过城堡一片幽暗的走廊,恨从心生。

Princess Griny希望哥哥向Chian请求婚约,但Chian却恳求Chao让他能带Lily离开,Chao说Chian献上封地就可以带走Lily,Chian左思右想还是选择了封地和子民。Chao带着Lily为Chian归国送行,Lily没有告诉他怀孕的消息,Chao告诉她Chian不会回来了,Lily为了保全孩子当晚顺从了Chao的要求。

凛冬方至,夜幕降临的雪落之时,Emperor Chao谜一样地离开了人世,Lily不久后生下了女儿,取名Vivian。Chao的妹妹Queen Griny发现了自己的恋兄情结,更对Lily妒恨不已,百般迫害。Queen Griny胁迫Chian用封地换取Lily和Vivian的平安,Chian不得已在此北上,他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保全封地,就同意Griny的要求。Lily还是被狠心的Griny下毒杀害,临死前嘱咐Chian顺从Griny保护Vivian。

Princess Vivian在Chian的保护下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却也经历了几段无果的爱情,终于在年华将逝时在玫瑰之都遇见了真爱她的诗人Louis~~~~(完结撒花)


@伯东临(宋仁宗研究协会) @古埃及掌管假cp的神 跟这两位太太一起完成的脑洞

【万字预警】被军阀掳走的小和尚的故事

【写在前面】

我发现那个微博好火啊,跟史圈八竿子打不着的外语系同学推给我,然后某位古文字太太也推给我。原博内容真的很劲爆,那么历史上这是不是真的呢?——历史比这更劲爆。

我评价这个微博内容的话“七分史实三分脑补”,关键是那三分脑补不仅灵性,而且你没办法证明这是假的()不过那个微博有些方面还是写得简略而且有些史实发生了一些无伤大雅的错乱,所以这里展开一下下。

实名感谢原博主安利我墙头!虽然后文会有对原博的更正,但我仍然对博主致以最高敬意!


【从军阀掳走一个清秀的小和尚说起】

首先,“彭奴,孤儿,因父母死于战乱,伯父将他送到濠州开元寺,剃度为僧”,这个表述基本没问题,是基于《南唐书》:

帝以光启四年十二月二日生于彭城。六岁而孤。遇乱。伯父球携帝及母刘氏。避地淮泗,至濠州。

然后劲爆的部分“几年后,军阀杨行密攻克濠州,看见这小和尚长得很漂亮,强行掳走,并为了方便,收彭奴为义子。”这一段就表现出了“七分史实三分脑补”的灵性,先来看史实:

乾宁二年,淮南节度使杨行密见而奇之,养以为子。(《陆氏南唐书》)

时先主方数岁,且异常。见濠上一桑门与行密有故。乞收养,以为徒弟。后行密大将徐温出师濠上,见先主方颡丰颐,隆上短下,乃携归为己子。(《江南野史》)

彭奴先被淮南节度使杨行密收养是基于《陆氏南唐书》的说法,《江南野史》则认为是徐温直接收养。我个人比较认杨行密先养的说法,原因后面说。至于是不是违背彭奴意愿“强行掳走”“为了方便”这些灵性的说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个关键是这个“义子”怎么理解,稍微了解一点五代历史就有一个“代养子屡屡上位的印象。唐末五代流行收养义子,这个风气可能来自于唐代宦官专权,宦官没有生育能力,但中国人宗法思维根深蒂固,宦官就采取收养义子的方式巩固权力。这个风气慢慢吹到了军阀之中,所以北方收养义子的风气的确非常盛行,想领教的话可以看下经典京剧《珠帘寨》(坐拥十三太保的李克用真是如此xing福)。五代皇帝中后唐明宗李嗣源、后晋末帝石重贵、后周世宗柴荣都是养子得位,至于一般军阀,也发生过宠爱养子,养子亲子相争,最后被养子反杀夺权的情况。养子继位见怪不怪的情况其实很好理解,五代军阀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今天兵强马壮就能上位,明天一不留神就被反杀,甚至你想明哲保身,但是一旦势力壮大经常是你不上位也不行,手下有人逼你,外部有人猜忌要灭了你。这种情况下,很多上位者也是压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坐上龙椅的,局势混乱,首要的是活下去,然后让自己全家活下去,而不是非要把龙椅当个香火传下去。军阀一生戎马,亲临战阵难免受伤,或者身体过度劳损,多半不会十分长寿,而那个年代宋太祖这种三十岁能做到节度使是非常年轻了,普通人要到独当一面怎么也要四十岁上下,但他们普遍也只能活个五十来岁。所以得势军阀在临死前,很难有一个亲生儿子能成长起来压得住局面。所以等到他自己一命呜呼的时候,就算强行传给儿子,如果儿子年幼或者才能不够服众,那就瞬间死全家,还不如尽早培养非亲生继承人,至少保证自己死后能有一段时间稳定,到时候孀妻弱子有人照料。因此石敬瑭在有亲生儿子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养子石重贵,以及后来宋太祖已经有成年亲子的情况下坚持兄终弟及,都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

不过,这种收养义子的风气似乎并没有蔓延到南方,就我看过的比较有限的史料来说,五代南方诸国并没有很多收养养子的例子,而且淮南杨吴政权内部除了彭奴以外,史书更是没有记载任何其他收养义子的情况,到南唐时期就更没有这种风俗了。所以杨行密收养彭奴这件事是个孤立事件,非常特殊,要怎样理解就见仁见智了。也许是杨行密一时兴起想效仿一下北方大哥们,结果发现不太成功。也许……如同原博所猜测,也不是不可能有什么其他方便。

彭奴离开寺院被淮南军阀收养这件事发生在唐昭宗乾宁二年(895),这一年彭奴只有八岁(虚岁),杨行密的确是因为长相收养他,那么小彭奴长什么样呢?《江南野史》说是“方颡丰颐,隆上短下”,《南唐书》记载他长大后的样子:

及长,身七尺,方颡隆准。脩上短下。语声如钟。

综合来看,小彭奴应该是脸盘很饱满方正(这个脸型成功传给了李煜,李煜真的不是刀条脸!),小短腿(这被认为是贵状),加上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是个光脑壳,也许八岁的小和尚看起来真的很Q弹?补充说明,古人其实是完全没有炼铜可耻这个观念的,甚至也没有儿童保护这种观念,他们不仅睡小孩还吃小孩。加之五代那个血腥的时代,反正我是不会高估唐末军阀的道德水准。当然嗑不嗑的下去,诸位看官自行决定。

“杨行密对彭奴的迷恋激怒了他的儿子们”这个事情记载是这样的:

行密长子渥恶帝。不以为兄弟。行密乃与大将军徐温曰:“是儿状貌非常。吾度渥终不能容。故以乞汝。”(《陆氏南唐书》)

吴武王杨行密克濠、梁,主为乱兵所掠,时尚幼,行密见而奇之,育为己子。长子杨渥骄狠恣横,多或凌之。行密虑为渥所害,谓大将徐温曰:“此儿异常,吾深爱之,虑失保佑,汝无子,可赐汝养之。”(《玉壶清话》)

首先杨行密当时只有一个儿子就是他后来的继承人杨渥,所以不存在原博说的“儿子们”。杨行密次子杨隆演(后来的杨吴高祖)出生在乾宁三年(896),无论如何小婴儿也没办法被这种事情激怒。至于“杨行密对彭奴的迷恋”似乎只有“吾深爱之”一句比较靠近,但杨行密对徐温的嘱托,以及杨渥“不以为兄弟”“多或凌之”的态度,似乎好像可能大概说明了什么……?

我怀疑在杨家的经历给小彭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南唐建立后他对杨家的态度十分刻薄,相反成年后徐家长子徐知训也屡次加害于他,但他依然厚待徐氏兄弟,也许是童年阴影真的可怕,另一方面说明徐家待他还是不错的。

彭奴到了徐家才有了第一个正经的名字,徐知诰。根据上面《玉壶清话》的记载,当时已经三十四岁的徐温还没有儿子,这在古代是件很令人着急的事情,当然徐温生育能力是没什么问题的,也许前面全是女儿,或者男孩全部夭折。这种情况下杨行密把彭奴给了徐温,可能也有点“徐招娣”的意思。徐温对这个孩子还挺郑重的,给了一个自家正经名字,还负责了他的教育:

溫得主,致保姆,命師傅,鞠育異之。(《玉壶清话》)

帝事温尽子道,温妻李氏,以其同姓。鞠养甚至。(《陆氏南唐书》)

彭奴在徐家意外遇见了同姓的养母,我觉得他后来厚待徐家兄弟,徐温这种老阴x在后面撑着儿子跟他斗,够呛有这个面子,很可能是顾恋养母的恩情。

另外一提,诸葛计认为《玉壶清话》记载徐温无子有误,徐温后来称呼彭奴为“二郎”,所以这时徐知训应该已经出生了,且年长于徐知诰,但是根据胡耀飞考证,徐知训按照后来的岁数记载不可能年长于徐知诰,而是生于徐知诰来到徐家之后。并且胡耀飞通过杨吴文物南昌铁香炉考证,徐温根本没有让徐知诰参与徐家兄弟排行(也有可能是后来李昪改宗后徐家重新排行的结果)。胡耀飞接着猜测“二郎”是李昪小时候本家的称呼,因为有的地方记载他有个姐姐(也有记载说是两个姐姐),不过无论如何古代男女不会一道排行,这个说法不通,我认为非要从这个思路说,比较通顺的解释是,“二郎”是他在杨家的称呼,徐温表现对杨行密的尊重沿用了这个称呼,“二郎”前面的“大郎”刚好是指杨渥。另一种可能性是,徐温之前有一个夭折的儿子是“大郎”,徐知诰是“二郎”,《资治通鉴》又明确记载了当时称呼徐知训为“三郎”,这又可证徐知训年幼于徐知诰。总之,彭奴来到徐家不久之后(大概一两年),徐温就又有了亲生宝贝儿子徐知训,然后我们的徐招娣就小白菜地里黄了。

大概率彭奴是要帮着带弟弟的吧,而且杨家次子小怂包杨隆演跟徐知训差不多大,徐知训后来欺负杨隆演的方式是跟他一起演参军戏耍弄他,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一起长大的,强势的小男孩习惯欺负性格软弱的。彭奴很可能小时候一起照看过他两小只,后来徐知训被杀,朱瑾自尽,彭奴第一时间冲进扬州,估计也会发现被吓得哭唧唧的杨隆演。我觉得彭奴对杨隆演还是挺有温情的。(以上一段全是我脑补)

苦孩子早当家,到了徐家之后彭奴不断成长,很早就显示出了优异,对养父母也极尽孝顺:

先主虽少而天性颖悟,夙敦子道,朝夕起居。温清左右承颜侍膳,过若成人。及遇温戚属皆能俯躬迎奉。温妇见之而颇钟爱,抚养无异。逮十余岁,温知其必能干事。遂试之以家务,令主领之。自是温家生计、食邑菜地、夏秋所入及月俸料,或颁赐物段、出纳府廪。虽有专吏主职,然能于晦朔,总其支费存留,自缗匹之数,无不知其多少。时伏腊荐祀特腯燕馔肴蒸宾客从吏之费,概量皆中其度,逮嫔婢嬖姥寒燠衣御纨绮币帛高下之等,皆取其给,家人之属且亡间言。

温尝卧疾,唯先主躬侍左右,至于粪溺皆亲执器,动至连月逾时。扶腑出入,或通宵达曙曾不解带;或夜闻謦欬,乃率妇往者数四。温于帏间闻人至则问曰:“汝为谁”对曰:“知诰在。”斯又问曰:“彼更何人”对曰:“知诰之妇。”温见其笃于孝养而复能干家,知非常品而诸子难及。乃曰:“吁,汝虽异族,吾无亲疏。”先主闻之愈谨。未几,温起。

(《玉壶清话》)

怎么说呢,人性复杂,根据徐温后来的行为看,徐温永远站在亲生儿子一边,甚至有意打压徐知诰,但彭奴的成长又的确要感谢徐温的教养。至于这对父子能不能嗑,也全看各位看官口味。

最后,原博评论里有人问到彭奴是不是李唐王室后裔。徐知诰建立南唐,改名李昪,自称是李唐后裔,注意是自称,而且他对自己家族谱系的构造非常迷幻,各类史书说法不一,有的写是太宗子吴王恪后代,有的写是宪宗后代,还有写是唐高祖某子后代,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甚至仔细描述了李昪乱认祖先的过程:

唐主欲祖吴王恪,或曰:“恪诛死,不若祖郑王无懿。”唐主命有司考二王苗裔,以吴王孙祎有功,祎子岘为宰相,遂祖吴王,云自岘五世至父荣。其名率皆有司所撰。唐主又以历十九帝、三百年,疑十世太少。有司曰:“三十年为世,陛下生于文德,已五十年矣。”遂从之。

此外还有他本来姓潘的记载,但我觉得比较离谱。诸葛计甚至怀疑李昪可能根本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但我认为他被收养的时候八岁,而且有记载他还有本家姐姐,应该不至于完全不记得姓什么。我的看法:徐知诰本家姓李的可能性最大,但跟李唐皇室有关系的可能性非常小。就算真的有生物基因的联系,他也是讲不清楚的追溯不明白的,所以就彭奴的视角来看,李唐血脉这个事情是他为了论证南唐政权的正统性和合法性现编现卖。

南唐建立的背景值得一提,梁唐晋汉周是“五代”的观念是北宋才形成的,彭奴生于大唐长于大唐,杨吴建国之前也一直是大唐的淮南节度使,用大唐的旗帜。所以五代前期的人物对大唐的认同感还是很强的,朱温篡唐在当时很多地区一直缺乏合法性,甚至到欧阳修写新五代史的时候还要特意论说一番为什么要承认朱梁属于五代正统。也就是说,朱温篡唐后,很多地区都不承认大唐被梁取代而灭亡,淮南也是公开与朱温为敌。沙陀李克用继续打着唐昭宗的年号与朱温对抗,后来李存勖建国号“唐”也是自认为李唐正统。所以当时的视角来看,朱梁是一个篡逆又被消灭的伪政权,而李唐一直存在。而到了公元736年,当时的李唐正统——沙陀后唐也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石敬瑭建立的后晋,石敬瑭做儿皇帝,转而承认朱梁,李唐正统出现真空。这时在南方掌权的徐知诰就抓住了机会,第二年也就是937年就代吴自立,自己号称李唐正统。所以事实上从907年朱温篡唐到958年李璟对周称臣,李唐正统并没有中断(大家都是糖!),直到971年李煜削去“唐”国号,李唐之名才真正消失,而976年李煜投降,李唐的历史宣告终结。(契丹另当别论)不过有明清的史学家责备赵宋承周祚而不直承李唐,正统性论述还不如南唐,这种说法未免太过迂腐。(毕竟老赵说继承后周才能压得住跟着柴荣打天下的一众兄弟,那时候李唐算个p)


【徐温夺权与养子上位】

回到彭奴的故事线。彭奴长大以后就跟在徐温身边当兵,徐温还给他娶了家世不错的媳妇,第一个媳妇据说性格非常温婉,但身体不太好,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就死了,徐温没给彭奴继续找很有地位泰山,而是直接指定了一个他原配的侍女给他做填房,我猜测这可能已经是给日渐长大的亲儿子铺路了。这个侍女史料上说徐温看她很有福气(应该是圆圆胖胖很健康吧),果然婚后不久就抱了大儿子,她就是李璟的生母、李煜的祖母宋皇后。徐知诰的谋士宋齐丘发达后也娶了贫寒中接济他的妓女潘氏做正妻,婢做皇后,妓做夫人,乱世中女性的命运也是蛮奇特的。

彭奴的日子还算不错,但世道并不太平。原博:“杨行密建立吴国,死后,徐温助其长子杨渥继位,杨渥对徐温日渐猜疑,徐温所幸绞死了他,另立其弟。徐家逐渐做大。”

这一段叙述并不是脑补,但史实问题实在比较多,虽然不太影响理解,但史实的确比这更刺激。这段叙述最大的问题是省略了关键人物张颢。删掉张灏这个人物导致这一系列变动都像是徐温这个野心家一个人的操作,其实不然,徐温掌权背后的博弈还是挺复杂的。这段历史主要记录在《资治通鉴》,比较详细的史料和分析可以参见胡耀飞论文《“谁当立者”——十世纪初杨吴政权延续危机》,他的著作《杨吴政权家族政治研究》也有收入,但都不太好找,我写过一个repo,或者直接看我摘录的通鉴五代纪杨吴史料应该也可。

下面简而述之,杨行密死前对杨渥不够满意,曾让他离开扬州,徐温在临行前告诉过杨渥好话,这可能是原博所说的帮助。杨隆演年幼,最后还是杨渥继位,这时候杨吴各地都是杨行密旧部,而扬州掌兵权的是牙军左衙指挥使张颢和右衙指挥使徐温(牙军在唐末五代的地位大概不用说了吧)可见张灏地位权势在徐温之上。杨渥虽然比较狂暴,但是还是知道要坐稳位子就要有兵权的,所以对这两位叔叔日渐猜忌,主要当然是冲着张颢,杨渥也努力培养自己的势力。刚好赶上朱温篡唐后淮南要选边站,北方开始有所施压,南方敌国吴越又迅速做了朱梁的舔狗,这时候张颢先坐不住了,主动联合徐温说咱们做掉杨渥然后对梁称臣。徐温手段很阴损,做掉杨渥对他有利,所以他答应了张颢,但是手刃杨渥意味着跟杨行密其他在外的旧部撕破脸,实在不好交代,而且大家心照不宣的是,对梁称臣并不明智,朱温不一定坐得稳位子,而且称臣哪有割据舒服?淮南有实力割据谁想称臣?事实证明张颢也不想。于是徐温找了个借口,说要行动最好用一支兵,两边配合容易出问题,要不就我动手吧。野心膨胀的张颢当然知道谁动手谁能第一时间掌握局势,只要徐温不跟他对着干就能成,于是说,那还是我动手,你歇着就行。徐温当然就是想让他动手,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张颢顺利做掉了杨渥,本来他想自己夺位割据,但这时候他环顾四周,有杨行密的遗孀幼子,实力不容小觑的徐温,还有扬州以及淮南各地老杨家旧部三十六英雄未老,面对早就站在徐温一边的谋士严可求的一番理论,张颢最后理屈词穷只能答应辅保杨行密次子杨隆演。张颢从军变中掌权后当然要先排挤徐温,结果迅速被反杀,中间只有短短八天时间。徐温指使动手杀死张颢的人叫钟泰章,后来他的女儿嫁给了徐知诰的长子徐景通,后来他成了李煜的外祖父。

杨渥比彭奴年长三岁,杨渥死时,彭奴刚刚二十岁,看到幼时欺凌他的长兄被自己的养父算计到死于非命,不知作何感想。

徐温的形象似乎始终是老成持重维持秩序的长者,只是背地里手段过于阴暗。但表面上他没有动手杀害杨渥,又做掉了杀杨渥的凶手,手里还攥着已经继位的小吴王杨隆演,对内对外都能交代,确实立于不败之地。徐温掌权成了理所当然。

徐温掌权的方式是另立中心,他没有选择留在扬州,而看上了六朝故都金陵。徐温将儿子徐知训留在扬州辅(kan)佐(shou)小吴王杨隆演,自己带重兵出镇金陵,经营江左。后来徐知诰也继承了这个格局,把徐景通留在扬州。南唐建立后,也保留了东都扬州西都金陵的两都制,直到扬州在李璟手里陷落,于是转而经营南都南昌府。(南昌这个名字来自南唐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不过叫“难昌”李璟你真的好好考虑过吗?李煜爆哭。)

后面故事如前面所讲,徐知训肆意作践杨隆演,老杨家的部下看不过眼,徐温忙着经营金陵也顾不上管(我估计老徐还当他俩小时候在打打闹闹?)。这时彭奴在干什么呢?徐温预备经营金陵,所以先派彭奴去升州(今南京)建城屯兵,这是二十二岁的彭奴第一次离开徐温独当一面自己发展,先后做了升州防遏使和升州刺史。升州城一建就是六年,其间徐温在南征北战处理各地叛乱和敌国进攻,彭奴在升州干得不错,基建工程完成的相当壮观,也吸纳了人才,发展了自己的势力。升州城建好后徐温准备在金陵扎根,留徐知训在扬州,把彭奴派去润州(镇江)。彭奴这时候心里不爽,他本来想去安徽宣州,结果徐温让他去润州。这两个地方差别是什么呢?润州离金陵和扬州都很近,他自主权肯定受限,润州又毗邻敌国吴越的边境,一旦出事不仅危险,也是无限责任,宣州则处于腹地山区,又远离杨吴权力核心,他可以更放开手脚发展,国内出现动乱也可以凭借地势险峻割据自保。说白了,看这时候彭奴的地理取向,与其说想夺取中央大权,不如说他更想当个大军阀手下的小军阀,稍稍过点割据的权瘾就可以了。好在此时有人比他看得长远,这个人叫宋齐丘。故事是这样的:

吴升州刺史徐知诰治城市府舍甚盛。五月,徐温行部至升州,爱其繁富。润州司马陈彦谦劝温徙镇海军治所于升州,温从之,徙知诰为润州团练使。知诰求宣州,温不许,知诰不乐。宋齐丘密言于知诰曰:“三郎骄纵,败在朝夕。润州去广陵隔一水耳,此天授也。”知诰悦,即之官。三郎,谓温长子知训也。(《资治通鉴》)

自杨氏奄有江淮,其牧守多武夫悍人,类以威骜相高,平居斋几之间,往往以斩伐为事。至有位居侯伯,而目不识点画,手不能捉笔者。及烈祖以军功牧升州,初以文艺自好,招徕儒俊,共论治体,总督廉吏,勤恤民隐。由是远迩宅心,以为己归。义祖闻之,自京口往视其所为,见其城隍浚整,楼堞完固,府署中外肃肃,咸有条理,遂自徙治而居之,更以京口付烈祖。时金陵之民,顾怀其惠,莫不心折气沮,但逼迫义祖之威,而无敢建白者。初,烈祖雅不欲朱方之行,旁为宣城,而义祖不之许,尚迟回若有所待。客有宋齐邱者,私劝烈祖曰:“昔项羽叛约,王沛公以汉中之地,时皆以为失职左迁,唯萧何赞之,以为语有天汉,其称甚美。今明使君中有大志,而忽得京口,其名殆不可失也。且西朝拱己,知训童昏,老臣宿将,不甘诟辱,度其势乱在旦暮,蒜山之津,曾不一昔而可以定事。更舍此利而求入宣城山中,卒卒度岁月,其亡聊奈何?烈祖惊起执其手,曰:“善哉子嵩,非吾子,吾无所闻之。”中夕促驾而之官。其在京口,政犹金陵也。居无何,朱瑾杀知训,广陵大乱。烈祖以兵宵济朝,不易位而中外晏如,遂代知训执政柄,霸图兆于此矣。(《钓矶立谈》)

   

宋齐丘一句话就点醒了彭奴,“格局小了。”

宋齐丘大概是在杨渥死后不久投靠了徐知诰(我私设他们认识可以更早一点),此人曾隐居九华山修道,还有一些关于他的神话记载,无论如何,此人当真神谋妙算,后来帮彭奴出了不少阴损招数(比如款待契丹来史回去路上再派人杀掉嫁祸后晋这种操作,以及栽赃杨濛除去禅代阻碍等等,我觉得肯定不止这些)。宋齐丘被视为南唐建国最大的功臣,也称得上是彭奴一生知己(虽然总闹别扭,唉)。

老宋看出徐知训吃枣药丸,润州是个比金陵更容易第一时间冲到扬州的好地方。于是彭奴立刻上路赴任,果然时机眨眼就来了。

彭奴赴任的前一年,东都扬州就发生过宿卫将李球、马谦劫持杨隆演登楼,派兵诛杀徐知训的事变,被大将朱瑾平定。朱瑾当时说“此不足为也”,可见朱瑾并非力保徐知训,而是觉得这两个家伙就算杀了徐知训也根本成不了事。两年后,徐知训的猖狂愈演愈烈,朱瑾也忍无可忍,不再顾及许多,直接动手做掉了徐知训,然后发现杨隆演怂的不行,完全撑不住,于是绝望自杀。镇江与扬州一水之隔,彭奴在徐温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抢占先机,瞬间发兵扬州平乱。

现在摆在徐温面前的情形是,徐知训意外被杀,这很令人惊痛,如果扬州和杨隆演落在别的军阀手里,对徐温的执政地位非常不利,但更意外是由他的养子稳住了局面,虽然是养子,毕竟还是自己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怀着这种不幸中的万幸,又发现自己的下一个儿子实在还小,徐温对着死掉的徐知训破口大骂后不得不跟彭奴妥协,让他代理扬州主政的职位。

这时候,徐温已经57岁了,看着三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养子,看着他写满了野心的面容,他也许会心生疑窦,也许会百感交集,最终只能感叹运去英雄不自由——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和心力培养下一个儿子了。

徐温在九年后病死,死前为自己的亲生次子徐知询又挣扎了一下,但他还是在事成之前咽了气,徐知询继承了父亲在金陵的基业,但他明显不是彭奴的对手,而徐温的幼子徐知谏旗帜鲜明地站在彭奴一边。几回交手后,徐知询被彭奴骗到扬州夺走兵权。故事是这样的:

吴诸道副都统、镇海宁国节使兼侍中徐知询自以握兵据上流,意轻徐知诰,数与知诰争权,内相猜忌,知诰患之,内枢密使王令谋曰:“公辅政日久,挟天子以令境内,谁敢不从!知询年少,恩信未洽于人,无能为也。”知询待诸弟薄,诸弟皆怨之。徐玠知知询不可辅,反持其短以附知诰。吴越王镠遗知询金玉鞍勒、器皿,皆饰以龙凤;知询不以为嫌,乘用之。知询典客周廷望说知询曰:“公诚能捐宝华以结朝中勋旧,使皆归心于公,则彼谁与处!”知询从之,使廷望如江都谕意。廷望与知诰亲吏周宗善,密输款于知诰,亦以知诰阴谋告知询。知询召知诰诣金陵除父温丧,知诰称吴主之命不许,周宗谓廷望曰:“人言侍中有不臣七事,宜亟入谢!”廷望还,以告知询。十一月,知询入朝,知诰留知询为统军,领镇海节度使,遣右雄武都指挥使柯厚征金陵兵还江都,知诰自是始专吴政。知询责知诰曰:“先王违世,兄为人子,初不临丧,可乎?”知诰曰:“尔挺剑待我,我何敢往!尔为人臣,畜乘舆服御物,亦可乎!”知询又以廷望所言诰知诰,知诰曰:“以尔所为告我者,亦廷望也。”遂斩廷望。(资治通鉴)

原博说“徐温死后,他的儿子感觉良好,想干脆夺了皇位玩玩,就先拿义兄开刀,结果迅速被反杀,金陵兵权当场被夺。”这个说法基本不符合史实,原博似乎是把徐知训徐知询混淆了。首先,徐氏兄弟没有一个真正谋划过夺取杨吴皇位。徐知训仅仅是欺辱杨隆演,他死在徐温生前。其次,的确有不少记载说徐知训对徐知诰几番妒恨迫害,设下鸿门宴准备杀害他,徐知诰脱身的过程也被描述得非常传奇。所以也有史家认为这可能是李昪得位后,别人为他编造出来渲染天命光环的一系列故事。当然无论真伪,这都发生在徐温生前,而且徐知诰也没有真正动手反杀任何一个徐氏兄弟,杀徐知训的是杨行密的旧部朱瑾,至于这场动乱彭奴有没有暗中策划或者煽风点火,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最后,徐温死后与彭奴争权的是徐知询,彭奴并没有把他怎么样,不过他死在了南唐建立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能也只有彭奴自己知道了。

徐温死后彭奴很快独掌大权,效仿徐温把自己的长子、当时只有十六周岁的李璟留在扬州,自己出镇金陵,期间他更名徐诰,正式脱离徐家兄弟的行字,又用宋齐丘的诡计消灭了建国的最后一个障碍,杨吴的临川王杨濛。(yysy我觉得这一对也不是不能嗑)

公元937年七月,钟泰章的女儿生下了徐景通的第六个儿子,这个孩子长着一目重瞳子。十月,彭奴即皇帝位于金陵。两年后,唐主复李姓,彭奴的故事就此结束,大唐的皇帝现在叫李昪。


【江表五十年间,父不哭子,兄不丧弟】

最后说说彭奴做皇帝怎么样。

李昪在五代十国君主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好皇帝了。底层出身很理解百姓和下层军士的疾苦,躬行节俭,实行了很多惠民政策。

杨行密、徐温那一代属于创业者,但彭奴并不是,他得位的关键在于得人心而不是多么会打仗,看通鉴也会发现彭奴并没有什么非常漂亮的战绩,反而对于拉拢人心和权力斗争更为熟稔。

我还想借题发挥一下我对南唐政权的印象。(是印象,你杠你对)

我记得以前有人会在网上说南唐如何如何可以翻盘可以统一,其实关键在于南唐它想不想统一。我觉得李昪没想过,李煜没条件想,李璟非常偶尔被来自北方的大臣劝说的想那么几秒吧,基本没有过任何打算。

李昪建国号称李唐正统这立意很高,而且南唐的确是各个方面模仿大唐,把小朝廷建设得有模有样。不说吊打五代的文化艺术水平,南唐的政治水准(比如礼的建设、制度建设和地方组织等等)也不输所谓五代北方正统,甚至超过很多北方短命王朝,十国中其他小国更是毫无水准,基本类似一个节度使幕府plus的状态,也就前后蜀可能略好一些,但是巴蜀跟江淮比还是比较闭塞缺乏人才,吴越基本处于一个藩王府的状态,南汉……是个诡异的太监王朝?北汉虽然看起来蛮有骨气,但它的穷酸让当时的人望之伤心。剩下闽、楚、荆南、南平这些恐怕都摆不上台面。至于契丹……还在封建化的进程中爬行。

——南唐不但开科举,甚至还进化出了“党争”这种“先进”的东西!【狗头】

这也可以从一个方面解释,为什么赵匡胤收藏的那么多亡国之君,只有李煜那么社死到哭天喊地。他是从一个“礼”的秩序的制高点上掉了下来,某种程度上是尊严的毁灭,而其他国家本身礼制建设就不充分的情况下,末代君主失去的可能更多只是一些现实的利益和自由。这个角度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刘鋹可以没皮没脸。

经济方面,南唐的经济真的既不“先进”也不“发达”,极盛时期勉强谈得上“繁荣”吧。南唐只是比北方有钱而已。为什么有钱呢?对农民课重税所以有钱啊。南唐的主要领土在安徽、江西、福建以及江苏的一部分(宋人说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都属于吴越),这些地方都是农耕区,南唐真的不像隔壁吴越那样是个“先进”的工商业大国,也不像南汉那样搞很多海上贸易甚至国君差点入海。南唐君主和政府也的确主要承担着通知农耕国度的职能,比如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农业最需要的是和平,四时农耕,不误农时,南唐这样一个农业大国,只要不打仗,总会有钱的。

对农业课重税就是盘剥农民的坏朝廷吗?某种程度是,但如果放在当时对比来看,五代十国没有哪个政权不是横征暴敛,甚至有些政权基本就是毫无章法的明抢。南唐的邻国吴越也被欧阳修指责“暴虐其民”,明码标价收苛捐杂税,也比明着抢钱抢女人好那么一点点吧(srds这很斯德哥尔摩)。就算到了北宋,太祖太宗在实现祖国统一之后实施了一些减税政策,基本是省去了很多套政府机构之后的自然减负,两宋对农业课税也非常重,朱熹说“前朝的盘剥之法,本朝皆备”,最近读了一点明代,明代的情况是税收不足并且结构极端不合理,导致官府无力周转,最后发不出军饷并整个政府系统崩溃。所以税收这个事情,还要多角度看吧。

然后手工业,就跟邻国比一比就好,吴越擅长造精美的佛像、雕镂漆器、秘色瓷以及雕版印刷,南唐嘛,大概擅长造一些笔墨纸砚吧……我觉得工艺难度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来一个南唐吴越佛像对比就知道贵南唐又多土。人家钱俶信佛,造超美的佛像,美腻的佛塔,雕版印佛经。李煜信个佛?广度僧尼,给房子给地。(真的好土)

最后商业,怎么说呢,一般农业经济繁荣的情况下,商业总还是会稍微发展的,而且南唐虽然靠海的地方不多,但也会搞一搞海上商贸,只能说跟东方邻国大搞进出口比,南唐更热衷于自给自足吧。很多年前似乎有人吹南唐商业发达,可以休矣。同样,城市化和商业化结伴而行,南唐金陵的确繁荣富庶,但是更多是政治中心带来的城市繁荣,而非发达的商业,所以南唐灭亡以后金陵升州府就一蹶不振,反观钱塘杭州则在运河的连通下呈现出《望海潮》那种盛景,我认为跟着两个五代国家的基本定位还是有关系的。

文化艺术方面就不多说了,纠正几个可能存在的刻板印象?

1、南唐文学不只有词,诗、文、学术水准都是十世纪巅峰好的伐。

2、南唐人包括李煜本人真的没那么在意写那几首词好不好,人家还是主要看文章学术的。(比如李煜喜欢会写文章的韩熙载、汤悦、徐铉,喜欢学问好的徐锴。

3、李煜的书法真的跟瘦金体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李煜楷书学柳公权,柳字结构紧凑,据说李煜日常的字也是清秀那挂,我脑补一下圭峰定慧那种?瘦金体来自褚遂良,褚字比较外张一点,瘦金体又个性十分突出,道君看起来也没看上李煜写字的样子(嫌他穷酸)所以,尊重道君,尊重李煜,避免互相碰瓷。

4、南唐文化繁荣也不是一拍脑门就繁荣的,也不是李璟李煜有天赋有情操就繁荣的,它有很多先决条件。南唐的地理位置方便吸纳唐末五代的北方士人是其一。还有就是五代时期的武人也总体呈现出对文化越来越重视的面貌,最近出了一本《五代时期的武人之文》,唔我还没有看,但大致讲这个问题吧。李昪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对典籍诗书很留心了,而北方有这个觉悟的皇帝还要等到柴荣或赵匡胤(柴荣酸过南唐人文章写得好,但是对读书似乎没什么感觉,老赵挺留心读书的)。所以在重文这个事情上,北宋肯定不是受南唐影响,而是在同一套逻辑的运作下,南唐比北宋先走了一小步。


说回彭奴,我还是觉得杨吴-南唐政权的方方面面都像一个江淮地主的武装自卫组织,彭奴生于战乱,所以渴望和平吧,他一直不是很好战那一挂。如果他真有统一或者称霸南方的心,首先应该先打吴越,但从李昪李璟到李煜也都没有跟吴越动粗的意思,所以……彭奴是真的想安生过日子。

也不能因此就说人家胸无大志吧,只能说人各有志。柴荣赵匡胤为什么想统一?“春秋大一统”什么的观念上的东西都太虚,最直接的动力是他们缺钱。柴荣缺钱到要毁佛取铜,赵匡胤也有记载他总是担心钱的问题,他们要钱干什么呢?当然不是自我享受,中原要不断面对北方民族的军事压力,所以必须有钱养兵嘛。南方邻居那么腿软钱多,为什么不打?反之,对南唐来说,我又不缺钱,打仗反而会带来危险,让老百姓吃苦头,打北方打来的土地还要靠南方养,所以为什么要打?

以上纯属民科发言,你杠你对。


【也许可以让我安利一个cp么】

美强惨野心家x奇诡谋士(徐知诰x宋齐丘,左右无差)

由甜到虐,君臣be:

吴加徐景迁同平章事、知左右军事;徐知诰令尚书郎陈觉辅之,谓觉曰:“吾少时与宋子嵩论议,好相诘难,或吾舍子嵩还家,或子嵩拂衣而起。子嵩携衣笥望秦淮门欲去者数矣,吾常戒门者止之。吾今老矣,犹未遍达时事,况景迁年少当国,故屈吾子以诲之耳。”(《资治通鉴》)

好甜啊,感觉彭奴是那种对陌生人非常有社交技巧非常圆滑周到,对真正的知己就倔脾气上来把人气飞那种,老宋气性又大,最后还要彭奴巴巴地把人劝回来。

丁酉,加宋齐丘大司徒。齐丘虽为左丞相,不预政事,心愠怼,闻制词云“布衣之交”,抗声曰:“臣为布衣时,陛下为刺史;今日为天子,可不用老臣矣。”还家请罪,唐主手诏谢之,亦不改命久之,齐丘不知所出,乃更上书请迁让皇于它州,及斥远吴太琏,绝其婚;唐主不从。

  

彭奴是真的倔又有原则,对老宋又是各种无奈,他太了解老宋这个人虽然聪明绝顶但有各种弱点,让他不预政事一方面是自己专权,一方面也是保护老宋吧。果然彭奴死后,老宋拉帮结派地弄权把自己搭进去了。

夏,四月,甲申,唐宋齐丘自陈丞相不应不豫政事,唐主答以省署未备

  

彭奴对老宋真的是哄着来啊呜呜呜,这都什么理由。“好了好了回去吧,我给你盖办公大楼呢!”

宋齐丘复自陈为左右所间,唐主大怒;齐丘归第,白衣待罪。或曰:“齐丘旧臣,不宜以小过弃之。”唐主曰:“齐丘有才,不识大体。”乃命吴王璟持手诏召之。

彭奴也有被老宋气飞的时候,老宋发现彭奴真的生他气了,回家就可怜巴巴(果然之前都是恃宠而骄)彭奴当然还是爱他,又深深知道他有弱点,皇帝好不容易生一次气不能随便放下脸,最后让鹅子去赔个不是吧。

唐左丞相宋齐丘固求豫政事,唐主听入中书;又求领尚书省,乃罢侍中寿王景遂判尚书省,更领中书、门下省,以齐丘知尚书省事;其三省事并取齐王璟参决。齐丘视事数月,亲吏夏昌图盗官钱三千缗,齐丘判贷其死;唐主大怒,斩昌图。齐丘称疾,请罢省事,从之。

在老宋的坚持下,彭奴还是让步了,还一让再让,中书省之后还把彭奴鹅子的尚书省要走了,果然老宋上任就出岔子,偏私自己人,又把彭奴气个半死,直接没给脸就杀了老宋的人。

宋齐丘的才气其实就在于他不讲原则,什么阴损主意都敢出,完全不怕道德审判。待人也是这样,你对我有一点好,我就用无论什么方法都要报答。他娶妓女为正妻,偏私亲吏,都是他不讲原则,不讲底线的表现,同样他对彭奴和南唐也是不讲原则地效忠啊……所以李璟在柴荣打过来的时候还会想着把老宋请回来。

唐丞相、太保宋齐丘既罢尚书省,不复朝谒。唐主遣寿王景遂劳问,许镇洪州,始入朝。唐主与之宴,酒酣,齐丘曰:“陛下中兴,臣之力也,奈何忘之!”唐主怒曰:“公以游客干朕,今为三公,亦足矣。乃与人言朕乌喙如句践,难与共安乐,有之乎?”齐丘曰:“臣实有此言。臣为游客时,陛下乃偏裨耳。今日杀臣可矣。”明日,唐主手诏谢之曰:“朕之褊性,子嵩平昔所知。少相亲,老相怨,可乎!”丙午,以齐丘为镇南节度使。

彭奴杀了老宋的人给他没脸,老宋直接就闹脾气不见他了,然后彭奴还要派鹅子去安慰他才和好。和好了喝点酒然后酒后吐真言——

-彭奴:这么多年我对得起你了吧?你现在吃的穿的哪一样不好?出门谁不尊重你?你居然在背后说我?还骂我长相?你说有没有?(拍桌)

-老宋:我就说了怎么地?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小破裨将,现在发达了哈?离婚啊?你弄死我啊?(扭头)

话说老宋生气了不就事论事反而骂人长相这个行为……就很生气女友?

第二天又是彭奴巴巴地求和好:怪我怪我。别生我气啦。我这个臭脾气,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当时跟我好,现在就生我气呢?(像不像再哄女朋友的你!

be的情况就是,彭奴死后没人管着老宋也没人让着他哄着他了。这时候老宋又是开国元老,难免自我膨胀,就开始上蹿下跳地弄权,他不喜欢李璟,但李璟暗处心狠手辣,表面上却是个老好人专爱和稀泥。周世宗南征,李璟又把老宋请回来出主意,结果还是没打过割地求和,当时甚至有人讽刺李璟你让给老宋算了,于是李璟下决心清除朋党(威胁),把老宋赶回九华山饿死了。

呜呜呜呜呜容我哭一会儿。这一对视频看这里!!!!!

下图用来带脸!



审判钢琴家

L和W不一样。

L的行为和动机都不包括伤害他人。他不是被资本裹挟豢养而扭曲了世界观,我相信纯洁的琴声和艺术是真的,下流的欲望生活也是真的。就像莫扎特的所作所为。L的故事只呈现了人的沦丧,一个人灵魂怎样从高台坠下,它可以沦丧到令人惊诧的地步。

L的沦丧非一日之寒。从他开始疏于练琴,开始频繁出现在媒体综艺,从他的演奏会屡屡失误。我的反感过仅限于他的疏于职守,却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离开公众视线,回到钢琴前,音乐可以拯救堕落吗?